暴雨如注，砸在半山庄园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。
戴廷深坐在那张从书房搬来的紫檀木办公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崩落的铂金袖扣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被保镖按在椅子上的廖晚晴身上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，脖颈处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，渗出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“陈律师。”
戴廷深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把苏黎世银行的冻结令给她看。”
站在一旁的陈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轻，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却像是一记重锤。
廖晚晴垂下眼帘，扫了一眼那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。
冻结令。
针对戴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的全面司法冻结。
原因栏里写着一行小字：涉嫌洗钱及非法资金转移，配合警方调查。
“这是你做的？”
戴廷深眯起眼睛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危险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？”
廖晚晴没有说话。
她的嘴角微微勾起，那是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得可怕。
“戴总，这不是威胁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。
“这是通知。”
“在你试图用精神鉴定来抹除我存在的那一刻起，我们之间的婚约就已经实质破裂。”
“现在，是清算时间。”
戴廷深冷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考究，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冷酷。
他走到廖晚晴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清算？凭你？”
他伸出手，捏住廖晚晴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。
力道很大，指尖几乎要陷入她的皮肉。
“你父亲挪用公款的证据，我还留了一份备份。”
“只要我按下发送键，戴家会立刻切断对廖氏的所有资金链。”
“到时候，不仅是你，整个廖家都会破产。”
廖晚晴看着他那双冷漠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爱，只有掌控欲带来的傲慢。
她想起了第一章时，他也是这样站在高台上，将一枚刻着“沈念”名字的素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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