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。
“霍少奶奶怎么没戴戒指？”
这条评论排在第一，刺眼得像一道刚划开的伤口。
沈清舟坐在韩世勋身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。那里有一圈金属的凉意，隔着薄薄的皮肤，贴着骨节。
那是霍廷深留下的。
三年前离婚时，他没有拿走任何东西，只把一枚素圈银戒留在了她手里。
他说：“戴着它，别让我找不到你。”
当时她以为那是诅咒。
现在，在霍家侄子婚礼的聚光灯下，这枚戒指成了唯一的护身符，也是最大的罪证。
韩世勋察觉到了她的僵硬。
他微笑着举杯，向周围的宾客介绍身边的女人。
“这是沈小姐，我的未婚妻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他在刻意忽略那枚戒指。
或者说，他假装看不见。
但镜头不会假装。
高清摄像机捕捉到了沈清舟低头时的侧影，也捕捉到了她无名指上那一抹反光的银色。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更多的弹幕炸开。
“那不是婚戒吧？霍总不是单身吗？”
“等等，那款式……好像是霍家祖传的素圈？”
“韩少脸色不好看了。”
韩世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沈清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厌恶。
“清舟，”他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，“摘下来。”
沈清舟抬起眼。
她的目光平静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顺从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韩世勋眯起眼睛。
“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炫耀不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带着明显的挑衅。
他想激怒她。
想让她当众失态，想让她成为这场联姻的笑话。
只要她表现出慌乱，就能证明她与霍廷深之间还有不清不楚的联系。
这样，韩家就有理由终止协议，甚至反过来追究霍家的责任。
沈清舟看着手中的香槟杯。
气泡在液体中破裂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她没有摘戒指。
反而将手轻轻放在了桌面上，让那枚银戒正对着主桌的方向。
那里坐着霍廷深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身形挺拔，像一尊沉默的神像。
三年不见，他瘦了。
下颌线的棱角更加锋利，眼神深处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。
当沈清舟的手放在桌上时，霍廷深的视线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看沈清舟的脸。
而是盯着那枚戒指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举起酒杯，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内侧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沈清舟认得那个动作。
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，他在书房加班时，她偷偷进去送汤，他为了不打扰她思考，用手指关节轻敲桌面示意她离开的方式。
后来，这个动作变成了暗号。
意思是：我在。
意思是：别怕。
意思是：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
霍廷深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用这个只有他们懂的暗号，公然挑衅那条冰冷的禁令。
全场哗然。
韩世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霍先生，”韩世勋冷笑一声，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霍廷深放下酒杯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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