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萧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，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会议桌长十二米，光可鉴人。
顾延之坐在主位左侧，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让他看起来无懈可击。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平稳，那是他在掌控局面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萧晚坐在对面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没有看顾延之，而是盯着桌面上那份即将签署的《股权让渡补充协议》。纸张洁白，冷硬，像一块墓碑。
「萧小姐，时间不多了。」
顾延之的声音温和，带着那种惯有的、令人作呕的包容感。
「九点一到，董事会就会启动强制收购程序。你现在的犹豫，只会让萧氏的股价跌得更难看。」
萧晚抬起眼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精准地落在顾延之那只戴着袖扣的手上。
手指修长，干净。
此刻，那枚刻着“袁”字的金戒正安静地躺在他左手无名指的位置——当然，是假的。真正的戒指在她包里，而这枚仿制品，是他今晚用来羞辱她的道具。
「顾总说笑了。」
萧晚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切断了窗外的雨声。
「如果我没记错，萧氏持有顾家关联公司34%的股份。按照章程，任何超过20%的股权变动，都需要双方法定代表人同时在场确认。」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而你，现在手里只有这一纸协议，没有公章，也没有我的授权。」
顾延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轻笑出声，身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。
「萧晚，你还是这么天真。」
他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，随手扔在桌面上。
布袋滑过红木桌面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最终停在萧晚手边。
「这是我从书房找到的。袁静女士当年的遗嘱附录。」
顾延之微微前倾身子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你以为你在跟我谈法律？不，你是在跟死人谈条件。」
萧晚没有动那个布袋。
她的视线扫过顾延之的脸，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虽然转瞬即逝，但她看见了。
就像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，短暂，却足够照亮真相的一角。
「顾延之。」
萧晚叫他的名字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「你挪用公款填补资金链断裂窟窿的事，做得很隐蔽吗？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顾延之的眼神骤然变冷，那股温和的伪装像面具一样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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