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风停了。
烈日依旧毒辣，烤得黑色石碑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。
那层光泽并非阳光反射，而是从石碑内部渗出的血红色雾气。
陈默站在废墟中央，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右眼里，倒映着执法长老那张扭曲的脸。
长老手中的长剑还在颤抖。
剑尖垂向地面，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执法长老的声音嘶哑，不再是之前洪亮的威严。
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长老。
看着对方衣袍上那些细微的抖动。
那是灵力失控的前兆。
石碑底座的凹槽处，那枚冰冷的令牌已经彻底融化。
它变成了一滩粘稠的黑水。
顺着石缝，蜿蜒流向广场四周。
黑水中漂浮着细碎的金粉。
那是青云宗历代弟子供奉香火留下的灵韵。
此刻，它们正在被黑水吞噬。
像是一场无声的献祭。
李长风瘫坐在不远处。
他雪白的道袍沾满了灰尘和血迹。
曾经一尘不染的形象，此刻狼狈不堪。
他死死盯着陈默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绝望。
因为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不仅是因为修为受损。
更因为石碑上那些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，都像是一把刀，扎在他的心上。
而排在第一位的名字，属于执法长老。
这个一直高高在上，维护宗门规矩的人。
原来，才是最大的污点。
“闭嘴！”
执法长老突然暴喝一声。
这一声吼叫，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。
他猛地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浑浊的气劲。
气劲中夹杂着黑色的杂质。
那是受贿时沾染的浊气。
也是他多年来掩盖真相的罪证。
“《青云律》第七条，隐匿罪行者，诛九族！”
执法长老念出这句经文时，声音尖锐刺耳。
他在引用规则。
试图用规则的重量，压垮眼前的混乱。
但他引用的方向错了。
他想要抹杀的是陈默。
却忽略了自己才是那个“隐匿者”。
陈默终于动了。
他迈出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广场上凝固的空气。
执法长老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杀意。
他不管不顾地挥出手掌。
那团浑浊的气劲化作一道黑色的风暴。
直扑陈默的面门。
风暴所过之处，周围的空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这是禁术“抹杀真相”。
一旦施展，方圆十丈内的所有痕迹都会被灵力强行抹去。
包括石碑上的名字。
包括在场所有人的记忆。
甚至包括陈默这个人。
执法长老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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