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蝉鸣声嘶力竭,像是要把青云宗外门的空气都撕开。
演武场中心擂台,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晨考时的汗渍与尘土。
乔七站在擂台中央,斗笠压得很低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戒指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内侧那个破碎圆圈的徽记。
那是师兄的信物,也是赵四用断指换来的筹码。
此刻,这枚戒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仿佛在预示着什么。
对面,柳如烟一身白衣胜雪,裙摆绣着金线云纹,显得高贵而不可侵犯。
她身后,站着几位内门长老,神情淡漠,仿佛在看一只蚂蚁挣扎。
“乔七,你可知罪?”
柳如烟的声音清脆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并没有拔剑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简。
玉简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,上面刻着四个大字:天品灵根。
这是宗门最新颁发的资质认证,意味着她已突破凡俗,踏入真正的修仙门槛。
“我虽修为尚浅,但资质纯正,乃是青云宗未来的希望。”
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。
“而你,一个靠作弊、靠黑市手段上位的贱民,也配站在这里?”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嘘声。
有人扔来烂菜叶,有人吐口水。
骂声如潮水般涌来,试图淹没乔七的存在。
乔七没有躲闪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目光穿过那些污秽的视线,落在了高台之上。
那里坐着秦严的代理人,一位姓王的执事长老。
长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节奏平稳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乔七知道,柳如烟手中的这块玉简,不仅是资质的证明,更是权力的象征。
它代表着宗门规则对“正统”的认可,以及对“异类”的排斥。
只要这块玉简还在,柳如烟就是完美的受害者,而乔七就是卑劣的入侵者。
要想破局,必须毁掉这个象征。
但不是现在。
乔七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,并非为了攻击,而是为了隐藏。
敛息符贴在胸口,将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枯木死灰。
但他丹田深处,那一缕属于秦严的血性灵力,正在悄然凝聚。
那是他在黑市中从赵四身上剥离出来的,经过特殊处理后,混合了某种禁忌墨汁的残渣。
这种墨汁,正是六日前那卷《基础引气诀》上的污渍来源。
它不仅能遮蔽天机,更能记录声音,甚至在特定灵力激发下,重现当时的场景。
乔七要做的,不是击败柳如烟。
而是要让柳如烟在众目睽睽之下,亲手激活那块玉简中的秘密。
“请赐教。”
乔七轻声说道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擂台。
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恭敬,却又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喧闹的表象。
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
她最讨厌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。
仿佛她的愤怒,她的权威,在她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柳如烟冷哼一声,右手一挥。
一道凌厉的风刃呼啸而出,直奔乔七面门。
风刃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。
这一击,足以重伤任何炼气三层的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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