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底层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余三屏住呼吸，指尖扣住那本《青云旧录》的封皮。纸张泛黄，边缘已经酥脆，仿佛只要稍微用力，就会化作飞灰。
这里是禁地的前奏，也是规则最森严的地方。
按照青云宗祖训，外门弟子不得入此层，违者断指。但此刻，余三顾不上了。
他需要证明自己的师承并非偷学，更需要找到三年前黑袍人留下的“显影砂”原始配方。只有拿到这个，他才能在那张被污染的试卷上，撕开叶无尘伪善的面具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响起。
不是纸张，是某种软体动物爬过石板的动静。
余三瞳孔骤缩，猛地回头。
阴影深处，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那是噬字鼠。以吞食文字为生的妖兽，对墨迹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望。
它没有扑上来，只是歪着头，胡须颤抖，似乎在嗅闻余三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玄墨气息。
“滚。”
余三低声喝道，声音冷硬如铁。
噬字鼠似乎听懂了，又似乎没听懂。它突然发出一声尖啸，身形暴涨三倍，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口，直扑余三面门！
余三不退反进，左手迅速从袖中滑出一枚铜钱。
这是他在考堂前从执法堂偏厅顺来的“镇纸钱”，上面刻着清心咒。
铜钱飞出，精准地砸在噬字鼠额头上。
“铛！”
一声脆响。
噬字鼠惨叫一声，向后跌去，撞翻了旁边的书架。
卷宗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余三趁机扑向目标位置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翻开《青云旧录》的第两百页。
那里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。
羊皮纸上，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结构。
而在符文的下方，有一行小字：
“显影砂非药，乃刑具。凡作弊者，墨落则痕现，无解。”
余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原来如此。
显影砂根本不是用来检测字迹的，而是用来揭露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罪恶。
难怪叶家老祖不敢亲自出手。
不是因为忌惮那位失踪的神秘人，也不是因为墨迹中藏着诅咒。
而是因为，这古法一旦启动，连施术者也会被卷入因果之中。
若是叶家老祖自己用了这法子，恐怕第一个崩溃的就是他自己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
余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余三浑身僵硬。
他认得这个脚步声。
执事会成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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