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考堂中央，那张被墨汁浸透的试卷正悬浮在半空。
黑色的雾气并未散去，反而像活物一般，顺着纸张的纹理疯狂蔓延。
原本洁白的宣纸此刻已看不出本色，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黑。
赵无极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
他刚才试图用灵力封印的那一下，不仅失败了，反而像是给这团墨迹注入了最后的燃料。
“长老。”
余三的声音很低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没有看赵无极，而是死死盯着那张试卷。
眼神阴郁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《旧律篇》第七条：凡卷生异象，不可强净者，需启‘重评大阵’，由三位长老共审，以正视听。”
他说得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。
赵无极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知道余三在逼他。
这不是请求，是最后通牒。
一旦启动重评阵法，叶无尘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。
但如果不启动，就是公然违背宗门铁律。
作为监考官，违逆铁律的后果比袒护作弊更严重。
那是动摇宗门根基的大罪。
“你……”赵无极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周围的弟子们已经窃窃私语起来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叶无尘身上。
有人惊讶，有人鄙夷，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。
毕竟，谁能想到，那个高高在上的榜首，竟然会在考场上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？
叶无尘站在原地，白衣胜雪，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的袖口还沾着那一点未干的墨点，像是某种耻辱的烙印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冲上去抢回试卷，或者毁掉它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赵无极身后，还有两位尚未出手的长老。
只要他们愿意，一道雷劫就能让叶无尘瞬间灰飞烟灭。
更重要的是，现在的局面，是由规则主导的。
谁敢破坏规则，谁就是全宗公敌。
叶无尘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他看向余三，那双总是带着倨傲的眼睛里，此刻满是惊恐和不甘。
“余三，你疯了！”
叶无尘压低声音，语气尖锐得像要把人割破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这是污蔑！是构陷！”
余三终于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瞥，简短，冰冷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。
“是不是污蔑，阵法会告诉你。”
余三淡淡说道。
然后，他转向赵无极，再次重复了一遍那句话。
“请长老，启动重评大阵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考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沉闷的雷声，滚滚而来，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降临。
赵无极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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