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后的两个时辰,问天碑广场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墨汁干涸后的腥气。
任七站在石碑前,指尖按在那块嵌入凹槽的契约残片上。残片冰凉,像一块死去的蛇皮。
大长老悬浮在半空,灰袍无风自动。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七,而是死死盯着宋执事腰间的佩剑。
那是一把制式长剑,剑柄缠着黑丝,剑格处铸有一条扭曲的银蛇。
大长老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宋执事,”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骨头,“你腰间的‘噬灵蛇’纹饰,是三十年前刑堂废除的那件违禁法器上的图腾。”
宋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腰间,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压制在地面,连手指都无法弯曲分毫。
“我……那是祖传之物……”宋执事的声音颤抖,冷汗顺着额头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祖传?”大长老轻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刑堂废除违禁法器时,所有持有者皆被废去修为。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?又是如何混进执法堂的?”
这句话像一把锤子,砸碎了宋执事维持多年的体面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他们原本只是来看热闹,此刻却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关于赵峰作弊的案件,更是一场针对宗门高层腐败的血腥清洗。
任七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的控诉状——那张写满宗门高层贪腐与邪阵证据的羊皮纸,缓缓展开。
纸张边缘染血,字迹猩红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我要这份名单公开。”任七说,“我要宗门接管排名碑的管理权。”
大长老转过头,浑浊的眼珠终于看向任七。
“证据不足。”大长老淡淡地说道,“扰乱宗门稳定,罪加一等。”
话音刚落,大长老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金光。
那是高阶灵力压缩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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