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汁的粘稠度在空气中凝固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松烟、血腥与某种古老阵纹燃烧后的焦糊味。
林七站在阵法核心，脚下是碎裂的特赦令残片。
原本盖着宗主朱砂印的“污损判定书”，此刻只剩下一半。
另一半，被刚才苏清歌剑意反噬时的剑气削去。
剩下的那一半，字迹模糊，却仍保留着最核心的条款：
“因公物污损，依旧规，可换闭关资格。”
但代价一栏，原本清晰的“削去修为一月”，此刻正随着阵法的启动而扭曲。
墨迹像活物一样蠕动，最终变成了一行血红的字：
“以身为祭，补全阵眼。”
林七看着这行字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是恐惧。
是冷笑。
他早就知道，宗主给他的不是特赦，是献祭。
苏清歌跪在阵法边缘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捂着胸口，大口喘息，眼神空洞地盯着林七的背影。
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仍在翻涌。
母亲冰冷的眼神。
父亲绝望的嘶吼。
还有那块排名碑下，埋藏的百年秘密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宗主让她清理门户。
不是因为林七违规。
而是因为林七知道了太多。
“你……”苏清歌声音颤抖，“你是故意的？”
林七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中残留的墨痕。
“规则是我写的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静，毫无波澜。
“我污损了石碑。”
“所以我有权查看石碑。”
“这也是青云宗的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。
阵法轰然震动。
四周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。
原本明亮的阵法核心，此刻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雾之中。
黑雾中，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的面孔。
那是百年前，被曹家父子联手镇压在此的冤魂。
也是曹无妄家族力量的源泉。
曹无妄来了。
他没有走进阵法。
而是站在入口处，月白长袍一尘不染。
手指修长干净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玉扳指。
他的眼神轻蔑，如看蝼蚁。
“林七。”
曹无妄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你以为，你能走出这个阵法？”
林七停下动作。
转过身，看着曹无妄。
“不能。”
他回答得很简短。
曹无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