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穹顶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通风管道口传来的金属摩擦声。
孟川抱着傅寒的尸体，站在维修间厚重的合金门前。雨水顺着他的战术服下摆滴落，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，绿色的 `ACCESS GRANTED` 光芒尚未完全熄灭，但紧接着，那抹绿色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，瞬间转为刺眼的猩红。
`ERROR: IDENTITY NOT FOUND.`
`WARNING: UNAUTHORIZED ENTRY ATTEMPT.`
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剧烈闪烁，红色的警告字符如同鲜血般流淌下来，覆盖了原本平静的绿色界面。一个冰冷、甜美却毫无起伏的合成音从门上方的扬声器中传出，那是安保AI林艾的声音，或者说是它的声音化身。
“检测到无排班人员试图进入C区维护室。根据《第七区员工手册》第42条规定：无班人员禁入。请立即离开或等待系统复核。”
孟川没有动。他的手指悬在终端的确认键上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逻辑悖论再次出现。
刚才戒指芯片传输的数据明确显示，他获得了三级维护权限。但在门禁系统的底层逻辑里，这个权限是依附于“当前在岗状态”的。傅寒的身份已被注销，意味着他不再拥有任何有效的排班记录。而孟川虽然通过作弊手段拿到了临时权限，但他的生物指纹并没有绑定在任何合法的值班表上。
对于系统而言，他不是“正在执行任务的维护工”，他是一个“携带非法变量（尸体）的入侵者”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老陈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别碰那个门！它在扫描你的视网膜！”
孟川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行。
`SCAN PROGRESS: 15%...`
清洁机器人的红外扫描光束正在逼近。那种高频的嗡嗡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，让人牙酸。如果在这之前无法打开这扇门，他们就会被判定为“环境污染物”，然后被高压水枪和激光切割网清理掉。
孟川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像是在解析一段复杂的算法。情感在这里是多余的噪音，只有数据才是真实的。恐惧是一种肾上腺素激增导致的生理反应，它会导致手抖，导致判断失误。他必须抑制这种反应，将心跳频率强制降低到每分钟60次以下。
“傅寒的制服……”孟川低声说道，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，“这不是普通的布料。”
他想起刚才在雨中脱下外套时，指尖触碰到那层纤维的感觉。那种触感不像棉麻，也不像合成纤维，而是一种带有微弱静电吸附感的硬质涂层。这是天启科技高层专用的“静默面料”，能够屏蔽大部分非接触式信号读取，但也正因为如此，它会干扰标准的身份验证流程。
如果制服能屏蔽信号，那么尸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黑洞。
“把尸体推过去。”孟川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老陈瞪大了眼睛，“你想用死人骗过活着的机器？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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