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着叶家老宅的玻璃窗。
雷声轰鸣，掩盖不住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岑远站在大厅中央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低头看着脚边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叶强的手机。
屏幕上，那个蓝色的APP界面依然亮着，刺眼得如同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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欠款：12,500,000.00元。
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，是十分钟前。
“你……”叶强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，想要去捡手机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周围那些原本看戏的亲戚们，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有人张大了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，仿佛那十百万的债务会传染。
叶美兰僵在原地。
她手里还保持着刚才砸烟灰缸的姿势。
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她看着儿子，又看向岑远。
眼神里的轻蔑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“阿远……”她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，“这是假的吧？”
岑远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。
黑色的，没有任何标志。
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。
动作冷静得像是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。
“是不是假的，经侦大队的人说了算。”
岑远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没有情绪波动。
就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“叶强，挪用公款填补赌债，涉嫌职务侵占。”
“至于你，岳母大人。”
岑远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叶美兰脸上。
“你利用职务之便，将公司资金转入私人账户，用于填补你儿子的窟窿。”
“数额特别巨大。”
“这可不是几句‘认错红包’就能解决的事。”
叶美兰的身体晃了晃。
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撞倒了身后的花瓶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，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我做得很隐蔽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很蠢？”岑远冷笑一声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银色的金属外壳，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这半年，我装在你书房电脑里的监控软件，比你想象的更高级。”
“每一笔转账，每一次私聊，都有备份。”
他将U盘扔在地上。
啪嗒。
滚到了叶美兰的脚边。
“拿去吧。”
“或者，直接交给警察。”
叶美兰盯着那个U盘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是她的命根子。
也是她的催命符。
如果这东西落入警方手中，她不仅要坐牢，还要把叶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叶家的脸面，叶强的前途，全完了。
“阿远！”
叶美兰突然扑了上来。
不是攻击。
而是跪下。
她死死抓住岑远的裤脚，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“求求你……放过我们……”
“只要你不报警，要多少钱我都给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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