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叶美兰站在沙发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最新款iPhone的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那节奏轻快而傲慢，像是在给岑远的死刑倒计时打拍子。
“说话啊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眼神扫过周围那些或麻木、或幸灾乐祸的脸。
“刚才不是挺硬气吗？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岑远没有动。
他靠在墙边，身体放松得像一具早已死去的标本。
只有右手拇指，正悬在手机屏幕上方三毫米处。
那里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那是微信发送失败后的标志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屏障。
“怎么？连话都不会说了？”
叶强从旁边挤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一半没吃完的大闸蟹，蟹黄沾满了指尖。
他故意把手机凑到岑远面前，屏幕上是家族群里新一轮的嘲讽。
【叶强】：@所有人 嫂子别生气，姐夫可能是脑子被门夹了。
【二叔公】：我就说这软饭男留不得，吃白食还摆脸色。
【小姑子】：妈，要不让他跪下唱征服吧，挺应景的。
叶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嘴油光。
“我说姐夫，你是不是连话费都交不起了？发个红包都要卡半天。”
他夸张地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前排的几个亲戚听见。
“要我说，五十块你都嫌多。毕竟你一个月工资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周围的哄笑声再次响起。
像是一群鬣狗在分食猎物时发出的低吼。
岑远垂下眼帘。
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未发送的图片缩略图上。
那张图片很简洁。
没有花哨的背景，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只有黑底白字的银行APP界面。
以及那一串冰冷、精准、不容置疑的数字。
¥5,000,000.00
可用余额。
这是他过去三年，在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里，用命换来的数字。
也是他买断尊严的价格。
“我在等你开口。”
叶美兰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她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了。
这个女婿就像一块顽固的石头，无论怎么敲打，都不肯低头。
今天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不然以后在叶家，她这个岳母还怎么立威？
“岑远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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