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,像是一团吸饱了水的棉花,堵在每个人的喉咙口。
武阳站在玄关处,手里那部屏幕碎裂的备用机烫得惊人。
发送进度条停在100%的那一刻,并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。
相反,一种冰冷的空虚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和孟婉清之间,再无可能。
「你在干什么?」黑衣律师的声音尖锐起来,他试图伸手去抢武阳的手机。
武阳侧身避开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他抬起眼,目光越过律师的肩膀,落在卧室半掩的门缝后。
那里有一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那是孟婉清。
此刻,她脸上的轻蔑已经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惊恐。
她颤抖着嘴唇,似乎想喊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武阳没有理会门口的混乱。
他低下头,重新点亮了那部老旧手机的屏幕。
家族群的聊天界面还在刷新。
刚才那些跳出来的红头图标,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静止下来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按下了暂停键。
【孟建国:姐夫,你看,这就是你说的创业基金?怎么变成负数了?是不是你拿去赌博输光了?】
这条消息下面,原本应该跟着王翠花的嘲讽和赵铁柱的劝告。
但现在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武阳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。
他点开孟建国的头像,然后——
踢出群聊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顿。
紧接着是王翠花。
踢出。
赵铁柱。
踢出。
最后,是孟婉清。
当“孟婉清”这个名字从列表里消失时,武阳感到胸口那股憋闷了三年的浊气,终于吐出了一丝缝隙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。
这是父亲临终前留下的公证遗嘱副本。
上面清晰地写着:留给武阳的五百万,属于其个人财产,与配偶无关。
更重要的是,附件里还有一份录音。
那是昨天深夜,孟建国在电话里对着某个号码说的话。
「……只要逼他签下那份婚前协议,冻结他的资产,就能拿到那笔钱。反正那个废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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