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玻璃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武阳坐在卧室的床边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一片。
那通陌生号码的电话响了第三声。
他没有接。
指尖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冷静到了极点后的生理性僵硬。
父亲武建国从未露面的原因，或许就藏在这通电话里。
“滴——”
电话自动挂断。
紧接着，第二条短信弹出。
「接通。别让他们听见。」
武阳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。
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杂音，随后是一个低沉、沙哑，仿佛砂纸磨过铁皮的声音。
“钱收到了吗？”
不是问候，是确认。
武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他问的是另一个：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因为以前不需要你出面。”
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现在，你需要处理一些‘垃圾’。比如，孟家。”
武阳握紧了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“他们欠了赌债，想从我身上榨油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，油桶底是漏的。”
对方顿了顿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记住，这五百万不是给你的生活费，是买断费。买了你过去三十年的平庸，也买了你未来十年的自由。代价是什么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挂断。
武阳盯着黑下去的屏幕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买断费？
自由？
还没等他理清头绪，卧室门被猛地推开。
孟婉清冲了进来。
她身上的真丝睡衣凌乱不堪，妆容花得像鬼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蔑，而是某种发现猎物踪迹的狂热与惊恐交织的神色。
“你在跟谁打电话？”
她扑到床边，伸手去抢武阳的手机。
武阳侧身避开，动作不快，但精准。
孟婉清扑了个空，差点摔倒在地。
她爬起来，头发散乱，指着武阳的鼻子尖叫：“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还是你有别的秘密？刚才那些亲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对不对？你爸到底是谁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家的底细，故意装穷羞辱我？”
武阳看着她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开。”
“我不让！”
孟婉清歇斯底里地吼道，目光扫视着房间，最终落在了武阳放在床头柜上的公文包上。
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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