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江城市中心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浑浊的光斑。
陆远靠在姜氏集团后巷潮湿的砖墙上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混合着袖口未干的血迹,滑进衣领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诊断书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墨迹有些晕开,但核心数据依旧清晰得令人窒息。
「剩余寿命:9年零11个月」
日期栏上,原本应该显示的2024年7月15日,被某种诡异的红色印记覆盖,重新定格在了2025年7月15日。
整整一年。
这不是医疗仪器的误差,也不是伪造文书的疏忽。
这是“阳寿”本身的位移。
陆远指尖摩挲过那行字,瞳孔微微收缩。
刚才在走廊里,他燃烧生命力施展禁术时,那股灼烧灵魂的剧痛并非毫无代价。
古玉蝉碎片中的毒素,或者说某种更古老的东西,通过赵管家销毁证据时的“清理”动作,反向渗透进了他的血液。
他在替姜振华承受那份被强行剥离的死亡倒计时。
“有意思。”
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。
姜振华以为踩碎了玉蝉,就能切断因果。
但他忘了,中医里的“气”,一旦沾染,便如影随形。
现在,姜振华的命,有一半悬在了陆远的鼻端。
如果陆远死了,这多出来的一年阳寿就会瞬间蒸发,反噬回姜振华身上,加速他的死亡。
这是一个死局,也是一个筹码。
陆远抬起头,目光穿透层层雨帘,落在后方那座巨大的垃圾处理中心。
那里是姜氏集团废弃物资的最终归宿,也是今晚所有“垃圾”——包括那些混着玉蝉碎片的药渣——被运往的地方。
要想揭开真相,他就必须拿到那些碎片。
哪怕只是最后一点残渣。
陆远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西装,从怀里掏出一根特制的线香。
这根香是用朱砂、雄黄和一种名为“引魂草”的中药研磨而成,专门用于追踪气味残留。
他将线香点燃,青烟并未随风散去,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,笔直地指向垃圾处理中心的方向。
气味是对的。
苦杏仁味虽然淡了,但那种特有的、带着甜腻腐朽的气息,依然缠绕在空气中。
那是剧毒氰化物与古玉蝉粉末混合后的味道。
陆远迈开步子,踏入雨中。
垃圾处理中心的大门紧闭,周围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。
几辆黑色的SUV停在门口,车身印着不起眼的私人安保公司标志。
这是赵管家的手笔。
他在封锁现场,也在封锁时间。
陆远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了侧面的一处通风管道旁。
这里堆积着大量的建筑废料和废旧家具,散发着浓烈的霉味和腐烂气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调动起全身的感官。
在这个充满杂味的世界里,只有那种特定的苦杏仁味,像一根针,刺痛着他的神经。
他沿着气味指引的方向,翻过一道生锈的铁栅栏。
脚下的泥泞让他步履维艰,但他没有丝毫停顿。
就在他即将接近分拣室的后门时,两道手电筒的光束突然交叉扫来。
“谁在那里?”
一声厉喝响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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