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雷声撕裂了柳家老宅的夜空。
书房内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屋内陈设照得惨白一瞬，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岑晚靠在沉重的红木书桌旁，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她的头痛欲裂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她强行切断了与柳寒的痛觉共享链接。
那股被系统强制灌注进她神经末梢的灼烧感骤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反噬而来的、仿佛要将大脑炸开的剧痛。
【警告：痛觉连接已断开。】
【宿主当前状态：虚弱。】
【心跳阈值监测中……】
岑晚闭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不能留在这里。
柳寒那种居高临下的嘲弄眼神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她的心脏。
他早知道这一切。
他知道她是棋子，却依然让她跳完这支舞。
如果现在不离开，下一轮游戏，她可能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扶着桌沿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桌上那本厚重的皮质日记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那是柳廷州留下的东西，也是解开这个死局的关键。
岑晚睁开眼，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她伸手，翻开了日记。
纸张干燥，带着陈旧的书卷气。
前几页记录着柳寒年幼时的病情，字迹工整，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。
每一次发病，都被详细记录为“实验数据”。
注射剂量、心率变化、情绪反应……
直到最后一页。
岑晚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年轻时的柳寒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，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。
女人低着头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个背影，岑晚太熟悉了。
就是她在亲吻柳寒时，在他瞳孔深处看到的那个女人。
照片背面，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：
「替身计划——容器三号，测试启动。」
岑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救赎。
不是爱。
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容器，为了填补那个死去之人的空缺，被制造出来，被使用，然后被抛弃。
而她，是最新的容器。
“找到答案了？”
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，突然在黑暗中响起。
岑晚浑身一僵。
她猛地回头，看见柳寒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青筋暴起，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，此刻却清明得可怕，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照片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，情毒和心疾并未完全消退。
相反，因为刚才的切断连接，体内的燥热反而更加难以压制。
【心跳阈值：62次/分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。
比上一章的60次，高了两下。
但这微小的波动，足以说明问题。
柳寒的身体正在失控。
“把那张照片给我。”柳寒一步步走近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痛苦。
岑晚后退一步，背抵住书架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颤抖，但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，“因为我像她？还是因为我听话？”
柳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想要抢夺照片。
他的手很凉，指尖却在微微发抖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