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护病房的门没锁。
这是任锋在昏迷中意识回笼时注意到的第一个事实。护士站的呼叫铃坏了,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廉价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。他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,动作轻得像是在拆一颗雷。没有血珠渗出,只有干涸的胶布粘在皮肤上,撕扯时带来一阵钝痛。
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,但他知道,那个所谓的“幽灵”系统正在后台进行数据清洗。此刻的盲区只有三十秒。他穿过走廊,避开两名正在抽烟的保安,从消防通道溜出大楼。夜风灌进单薄的病号服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没有去警局,也没有回家。
手机里存着一个坐标。那是林婉的新住址,高档小区“云锦台”,顶层复式。三天前,她曾发过一条短信,只有四个字:“来拿东西。”当时他以为是陷阱,现在看,更像是诱饵。但无论是不是陷阱,那份被转移的财产证据就在那里。那是证明他伪造工伤报告、掩盖误操作的关键,也是他唯一能用来交换自由和医药费的筹码。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。司机是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,眼神躲闪,不敢看后视镜里的任锋。
“这地方,最近不太平。”司机压低声音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,“听说有人欠了赌债,到处躲。”
任锋没说话,付了钱下车。
电梯直达顶楼。门开的一瞬间,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掩盖了室内原本应有的冷清。客厅灯火通明,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,璀璨却遥远。
林婉坐在沙发中央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裙,妆容精致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任锋站在玄关,没有进去。他的目光扫过房间,发现大门反锁,阳台窗户紧闭,而厨房的方向传来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“门没锁?”他问。
“锁了。”林婉晃了晃酒杯,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,“但我忘了告诉你,这里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厨房的门开了。两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走出来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