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沈砚站在浴室门口,水汽氤氲中,他的轮廓被昏黄的灯光拉得有些模糊。
许知意刚洗完澡,裹着浴巾走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那是赵泽发来的“证据”。
一份伪造的、盖着医院红章的诊断书。
晚期胰腺癌。
剩余寿命:三个月。
赵泽的文字像毒蛇一样缠绕过来:“知意,别傻了。沈砚骗了你三年。他早就病入膏肓,却还要利用你的家族势力去对抗董事会。你只是他手中的棋子,等他死了,你会一无所有。”
许知意的指尖在颤抖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……
如果沈砚一直在用生命做赌注,而她却在婚礼上为了一个虚伪的前任与沈砚对峙……
愧疚和恐慌瞬间淹没了理智。
她必须确认。
现在就要确认。
沈砚看着她,眼神深邃如潭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。
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,混合着窗外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。
许知意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沈砚的喉结上,那里随着呼吸微微滚动。
“沈砚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诊断书……是真的吗?”
沈砚眉头微蹙。
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
赵泽那个蠢货,除了伪造文件,还会做什么?
但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许知意湿漉漉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惊恐、怀疑,以及一种让他心碎的脆弱。
他在想,该不该告诉她真相。
还是说,就这样让她带着误解离开,至少能保全她最后的平静?
毕竟,他是绝症。
这本就是注定要独自吞咽的苦果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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