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的夜被雨水砸得粉碎，霓虹灯在积水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林浅站在裴氏集团大楼下的遮雨檐边缘，浑身湿透。
刚才那场直播像一场高烧，退去后只留下彻骨的寒。
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指尖因为寒冷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屏幕上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。
弹幕疯狂滚动，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大的处刑。
【裴总真敢啊！】
【这就离婚了？这瓜保熟吗？】
【那个女间谍跑了吗？】
苏曼没有跟出来。
或者说，她没有资格跟出来。
作为经纪人，她的职责是控制舆论，而不是关心当事人的生死。
此刻，控制台前的苏曼大概正在焦头烂额地应对赵总的咆哮，以及媒体铺天盖地的追问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刺入肺叶。
她需要验证。
验证裴宴给她的“自由”是不是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。
那个信托基金，那份解除契约的文件，还有他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——
如果我说……我想爱你？
还是我想毁了你？
她点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，那是她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盟友，一个潜伏在暗网深处的黑客代号“幽灵”。
「验证一下这个地址。」
她发送过去一串复杂的哈希值，那是裴宴公开审计的信托基金底层数据接口。
同时，她订了一张今晚飞往伦敦的机票。
只要拿到证据，确认裴氏财务漏洞的真实性，她就能彻底洗清自己“商业间谍”的嫌疑，甚至能反咬一口，让裴家身败名裂。
这是她复仇的最后一步。
也是她逃离这个男人的唯一机会。
雨势越来越大，敲打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林浅拢了拢湿透的风衣领口，试图挡住呼啸的风声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路边。
车门打开，一把黑伞撑开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。
苏曼走了下来。
她脸色苍白，妆容有些花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“林小姐。”
苏曼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林浅警惕地后退半步，目光冷冽：「你想干什么？」
「裴总让我把这个给你。」
苏曼将档案袋递过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没有监视者的傲慢，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悲哀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林浅没有接。
「你母亲当年车祸的真相。」
苏曼说出这句话时，周围的雨声仿佛瞬间静止。
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，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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