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补光灯打下来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香水味和电流热的燥意。
聂屿的拇指指腹正压在沈听澜腕骨的凸起处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,黏腻,温热,顺着皮肤纹理渗进他的掌纹里。
他本该松开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:公开场合需保持社交距离,避免过度肢体接触引发不必要的联想。
但他没动。
甚至更用力地扣紧了几分。
沈听澜没有躲。
她垂着眼睫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那枚铂金婚戒嵌在她左手无名指上,戒圈极细,衬得手指愈发纤细苍白。
此刻,戒指的边缘正抵着聂屿虎口最硬的茧。
一下,两下。
细微的摩擦声被周围的嘈杂掩盖,却像砂纸磨过神经末梢。
「聂总?」
耳麦里传来主播小雅急促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慌乱,「弹幕风向不对……有人在刷‘强制爱’,还有人说这是家暴前兆。裴总那边在催解释。」
聂屿眉头微蹙。
他没有看耳麦,也没有看镜头。
视线始终锁在沈听澜脸上。
那张脸依旧从容,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,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强吻的人不是他。
但她的呼吸乱了。
节奏很轻,频率很快,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正在寻找出口。
「解释什么?」
聂屿开口,声音低沉,透过麦克风传出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稍微侧身,用身体挡住了左侧射来的强光,同时也挡住了隔壁休息室方向投来的窥探视线。
这是一个防御姿态。
也是一个占有姿态。
沈听澜抬眼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
「聂屿,」她轻声唤他的名字,语调平缓,却字字清晰,「你弄疼我了。」
痛感是真实的。
手腕处的骨骼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青筋微微突起。
但这痛楚并没有让她退缩。
反而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某种维持已久的虚假平衡。
她记得上周签那份补充协议时,他也这样抓着她的肩膀。
那时候她说:「聂先生,我们要的是利益最大化。」
现在他说:「我不在乎股价。」
利益和情感,在这间狭小的休息室里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炸裂,然后重组。
聂屿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。
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松弛。
就像一直紧绷的弦,突然断了,或者,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附的支点。
为什么?
她在怕什么?
怕裴铮?怕舆论?还是怕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?
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,缠绕住他的理智。
他不想听解释。
他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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