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车窗玻璃。
施廷没有立刻收回那只手。他的指尖还停留在林婉后颈那一小片湿润的皮肤上,那里的温度比雨水高出许多,烫得他指腹微微发颤。他看着林婉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那个眼神不再是谈判桌上的冷硬,而是某种破碎的、近乎乞求的茫然。
这就是答案。
不是厌恶,是记忆的重叠。
十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,也是这样一双被雨水打湿的眼睛。那个男孩站在她身后,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而此刻,在这个充满算计的车厢里,林婉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。它背叛了协议,背叛了家族利益,甚至背叛了她自己。
施廷缓缓收回手,拇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,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痕迹。他嘴角的笑意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捕获猎物后的餍足与警惕。他必须确认,这种失控是否可逆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他说,声音低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想起了什么?”
林婉猛地吸了一口气,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。她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,纸张已经被汗水浸软,边缘卷曲。“施先生,”她的语速快得有些急促,像是在驱赶心头的慌乱,“请遵守协议第三条。零肢体接触。现在,立刻,把车开回酒店。我要签署的是最终版,不是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施廷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侧过身,单手撑在座椅靠背上,将林婉困在他和车门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这个动作极具侵略性,瞬间压缩了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。原本还有三十厘米的安全间距,此刻只剩下一拳之宽。
空气变得粘稠,混合着潮湿的水汽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“回去?”施廷反问,眼底深处翻涌着暗流,“林婉,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?刚才那一秒,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我都听到了。”
林婉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然清冷如冰。她强压下喉咙里的惊悸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那是生理反应。施廷,我们只是商业伙伴。我的身体不属于你,我的记忆更不属于你。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签字,那你错了。”
“是吗?”施廷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。他伸出手,并没有碰她,而是轻轻挑起了她贴在脸颊的一缕湿发,将其别到耳后。指尖擦过耳廓的瞬间,林婉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“你的耳朵红了。”施廷低声说道,语气慵懒中带着压迫感,“林小姐,你的理智,好像没你想的那么坚固。”
就在这时,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紧接着,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。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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