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大厦顶层的“云顶”财经晚宴,距离开场还有两小时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一种即将失控的躁动。
萧清越站在落地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条暗红色的丝绒长裙。裙摆垂坠,像一道凝固的血痕。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。
指针指向七点整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今晚不能挽住阮廷之的手臂,她在圈内的地位将彻底崩塌。对手散布的那些谣言——说她靠家庭背景上位、说她私生活混乱——会像病毒一样在资本圈蔓延。
她受够了被当作附属品,受够了在阮廷之身边做一个沉默的影子。
今天,必须通过一次公开的“违约”,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底那片冰凉逐渐凝结成霜。
转身,推门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,轻得像猫步,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阮廷之的神经末梢上。
宴会厅内灯火辉煌,衣香鬓影。
阮廷之正站在人群中央,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冷峻。他习惯性地整理着袖扣,眼神中透着对周围虚伪笑容的厌恶。
赵曼妮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笑得甜腻而完美。
那是猎食者等待猎物落网时的微笑。
萧清越穿过人群,目光扫过赵曼妮那张精心修饰的脸,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阮廷之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知道《婚前协议》第四条的内容: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。
这是一条无形的界线,也是阮家给萧清越戴上的枷锁。
过去六个月,这条条款被萧清越故意无视,形成第一重张力。
现在,它将被强行执行,转化为公开羞辱。
但很快,它会被利用,转化为反击武器。
萧清越走到阮廷之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,曾经让她沉溺,如今却让她作呕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稳稳地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动作自然,甚至带着几分亲昵。
阮廷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她,眼神锐利如刀,却又深不见底。
“萧清越,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警告,“你越界了。”
“是吗?”萧清语调平稳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但眼神却死死锁住他,“我只是想向各位介绍一下,我的丈夫。”
赵曼妮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,酒液溅出几滴,落在洁白的桌布上,像一朵盛开的梅花。
她嫉妒得面目扭曲,却不敢发作。
因为此刻,萧清越是阮廷之名义上的妻子,是这场联姻的主角。
阮廷之看着挽在自己臂弯的那只手,手指纤细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涂着与裙子呼应的暗红色甲油。
那只手很稳,没有丝毫颤抖。
他在害怕什么?
害怕股价波动?害怕丑闻曝光?还是害怕自己对她产生的不该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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