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,弥漫着冷冽的香水味和潮湿的水汽。
萧清越站在电梯口,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每一声,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阮廷之站在一米开外,背脊挺得笔直,黑色西装剪裁完美,却掩盖不住他周身那股紧绷的寒意。
他在整理袖扣。
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,每当情绪即将失控,或者需要维持绝对理智时,他就会通过这种机械式的微调来强迫自己冷静。
银色的袖扣在他指尖转动,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上车。”
阮廷之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。
他没有看萧清越,目光落在电梯门紧闭的金属面上,仿佛那里写着什么救命稻草。
萧清越没有动。
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,裙摆垂落在脚踝,像是一团凝固的血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。
就在两个小时前,在这栋大楼的顶层,那张照片引爆了舆论。
媒体将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——“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”——撕得粉碎,又重新拼凑成一副荒诞的图景。
如今,条款失效了。
或者说,被重新定义了。
萧清越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还留着阮廷之指甲掐出的红痕,隐隐作痛。
这疼痛是她胜利的勋章,也是她此刻必须支付的代价。
“阮总这么着急?”
萧清越语调平稳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却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毕竟,协议已经作废了。”
阮廷之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袖扣差点从他指间滑落。
他终于转过头,看向萧清越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藏着风暴,也藏着某种压抑已久的、危险的占有欲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一切。
作为阮氏集团的掌舵人,他不能在任何时候失态,尤其是在这个充满窥探欲的地下车库。
“别闹。”
阮廷之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“赵曼妮的人还在附近盯着。老陈也在看着。你想让阮家的脸面彻底丢尽吗?”
萧清越轻笑一声。
“脸面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那寸许的距离,曾经是天堑,如今却是刀尖。
“阮总,您现在关心的,是脸面,还是股价?”
阮廷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萧清越手里有牌。
那个隐秘的坏账证据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但他更知道,萧清越不会轻易亮剑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,一个能让他彻底陷入被动,却又不得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