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余淮站在衣帽间前,并没有立刻去拿西装,而是侧过头,目光落在廖婉身上。她正对着镜子补妆,香槟色的礼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那双手紧紧攥着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复印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还在想那个声音?”余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慵懒。
廖婉没有回头,只是镜子里的倒影微微颤动了一下。“老张是沈家的人。”她简短地陈述事实,语气克制,却像淬了毒的针,“他警告我远离‘沈先生’。如果我是猎物,为什么猎人要派我的保护者来杀我?”
这是一个死结。余淮早就知道这个答案,但他更喜欢看她挣扎的样子。
他走到她身后,一只手撑在镜框上,另一只手伸过去,指尖轻轻挑开她耳畔垂落的一缕碎发。动作轻柔得近乎亲昵,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力。
“因为沈家需要的不是一个活着的证人,而是一个能完美替代你的容器。”余淮凑近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,“而我,是唯一能确保你在这个容器里不被压碎的人。或者……让你成为压碎别人的那把刀。”
廖婉终于转过身,眼神躲闪,但很快又强行聚焦在他的瞳孔深处。那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枯井,倒映着她此刻狼狈却倔强的脸。
“你在利用我的恐惧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防线崩塌后的虚弱,也是反扑前的蓄力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利益。”余淮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低沉而危险,像猫爪划过丝绸,“廖婉,你想清楚了。明天晚上的酒会,是沈家清洗异己的关键节点。如果你继续躲在阴影里做调查员,你会死得悄无声息。但如果你站到我身边,哪怕只是作为‘妻子’,你就拥有了合法的在场权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她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协议复印件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而且,我也想看看,在众目睽睽之下,你能忍我到什么程度。毕竟,那些盯着你看的追求者们,可不会相信一个已婚女人的独立宣言。”
这是他的试探,也是他的宣示主权。他要借这场婚礼的余热,以及明天酒会的公开性,彻底确立他对廖婉的话语权。社交场合的公开性让他的介入无法被私下抹去,必须趁热打铁。
廖婉沉默了。雨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潮湿的气息。她看着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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