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,乌云像浸透了墨汁的海绵,沉甸甸地压在江城的天际线上。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闷响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柳青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指尖紧紧攥着那只碎裂的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显得脆弱而易碎。
她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、羽翼折断的鸟。
“顾延在哪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恐惧,也是绝望。
魏崇站在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袖扣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只猎物。
“柳小姐,”魏崇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嘲弄,“你现在的样子,真让我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。”
柳青抬起头,眼眶微红,泪水在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别跟我提过去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,“我只想知道,顾延是不是被你关起来了?我要见他。”
魏崇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“你想见他?”他走到桌前,拿起一份文件,轻轻甩在柳青面前的茶几上。
纸张滑落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可以。”魏崇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但你要先签了这个。”
柳青低头看去。
那是一份《放弃继承权及身份确认书》。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,不仅要求她放弃柳家所有的财产继承权,还要她承认自己伪造身份、意图骗取顾氏资源的罪名。一旦签字,她将彻底从法律和社会层面被抹去,成为无根浮萍。
“这是威胁。”柳青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这是交易。”魏崇纠正道,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,“顾延现在生死未卜。他在城南废弃化工厂的B区仓库。那里没有监控,也没有人。如果你想要他活命,就签了它。”
柳青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城南废弃化工厂……那是顾延曾经独自面对过危险的地方。
“如果我签了,你会放了他吗?”她问,眼神中满是希冀。
“我会考虑。”魏崇耸耸肩,一副施舍的姿态,“毕竟,我也舍不得让这么漂亮的棋子,还没发挥作用就坏了。”
柳青深吸一口气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知道,这是一个陷阱。
无论她签不签,魏崇都不会轻易放过顾延。这份协议,更像是一种羞辱,一种对她尊严的践踏。
但她别无选择。
顾延还在等。
而她,必须拿到能扳倒魏崇的东西。
柳青伸出手,拿起了桌上的钢笔。
笔杆冰凉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她没有看魏崇的眼睛,而是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。
她的视线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,最终停留在签名栏。
然后,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支口红。
深红色的管身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“魏总,”柳青轻声说,声音温柔得像是在撒娇,“我想用这个签名。我觉得,这样更有仪式感。”
魏崇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。
“随你。”他挥挥手,转身走向窗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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