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宴会厅后门通道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即将倾盆而下的潮湿气息。
柳青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只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装着母亲的遗物——一枚温润的玉佩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要带走的“私心”。
也是她与顾延之间,最后一点温情的残骸。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顾延。
是魏崇派来的黑衣保镖。
他们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秃鹫,无声地堵住了所有出口。
走廊尽头,魏崇那标志性的冷笑透过门缝渗进来。
“顾总还没出来吗?”
他的声音尖酸刻薄,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“柳小姐,您丈夫似乎对‘家庭和睦’这四个字,理解得有些偏差。”
柳青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,一旦回头,就会看到那张虚伪至极的脸。
更知道,此刻的任何解释,在魏崇眼里都是欲盖弥彰。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轻声细语,却字字坚定。
“魏先生,顾延是我的丈夫。”
“无论他做什么,都由我来承担。”
这句话轻得像羽毛,却重得像枷锁。
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保镖们的眼神交换了一下。
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会如此决绝地站在这个位置。
就在这时。
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顾延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只有柳青注意到,他的袖扣正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保镖,最后落在柳青身上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愤怒,有恐惧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“柳青,你在做什么?”
顾延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暴戾。
柳青抬起头,迎上他的视线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在履行妻子的职责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。
顾延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下意识地伸出手,揽住了柳青的肩膀。
那个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占有欲。
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:
她是他的。
他是她的。
哪怕这只是一场交易,他也绝不放手。
魏崇的笑声从门外传来,更加刺耳。
“哟,这就急了?”
“顾延,你这是在保护她,还是在利用她?”
“别忘了,这场婚姻的基础是什么。”
“是债务。是施舍。是柳家欠我的债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刀,精准地刺向柳青的心脏。
柳青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她靠在顾延怀里,感受着那具身体传来的热度。
那是真实的温度。
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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