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钝响。
白浅站在主卧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。她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，黑发滴下的水珠砸在地毯上，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褚宴没有看她，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，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你刚才说，协议没规定不能在同一屋檐下过夜。”白浅的声音很轻，被雷声盖过了一半，但她咬紧了后槽牙，“但也没规定你可以拿着新合同逼我签字。”
褚宴终于抬眼，目光深邃得像一口枯井，里面却翻涌着暗流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将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随手丢进角落的衣帽间，伞骨撞击墙壁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白浅，你太执着于‘分房睡’这个形式了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步步紧逼，“真正的界限，从来不是物理距离，而是心理依赖。既然法律通道被你堵死了，那我们换个玩法。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那份文件的边缘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白浅没有接。她的理智在尖叫，告诉她这是陷阱，是苏律师口中那个致命的漏洞。但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时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“这不是解除协议。”褚宴的声音低沉慵懒，带着一丝侵略性的磁性，“这是续约。条款很简单：从今天起，取消分房限制。作为交换，我会公开所有对你不利的证据，并补偿你一笔足以让你自由身退出的资金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白浅冷冷地说，尽管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在给你选择权。”褚宴逼近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、烟草和冷冽雪松的气息，“你可以拒绝，然后明天醒来，面对那份依然有效的旧协议，继续做我的囚徒。或者，签了它，成为我的共犯。”
“共犯？”白浅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嘲讽来掩饰内心的慌乱，“我们之间只有契约，没有犯罪。”
“是吗？”褚宴忽然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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