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在酒店旋转门外的玻璃幕墙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昂贵香水混合后的窒息感。
武行舟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，看着孟婉被保镖簇拥着走出大门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礼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在风暴中倔强生长的白兰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那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“武先生。”
赵秘书撑着伞快步上前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笑容。
“孟老爷子让您稍等片刻，他说有些家族内部的琐事需要处理。”
武行舟没看赵秘书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秘书的肩膀，落在孟婉即将踏入豪车的背影上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藏着某种危险的暗涌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让他滚。”
声音低沉，慵懒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赵秘书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不敢反驳一个字。
他是观察者，也是执行者。
但他更清楚，现在的武行舟，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乖乖签字的联姻工具人。
武行舟绕过赵秘书，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，孟婉正坐在后座，侧脸对着窗外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像是无声的泪。
武行舟拉开另一侧的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车门关闭的瞬间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，也隔绝了退路。
车厢内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雨刮器机械摆动的声音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孟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随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她没有转头，只是盯着前方模糊的雨景。
“武行舟，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却异常冷静，“如果失败了，你会后悔吗？”
武行舟转过身，目光温柔而坚定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
指尖的温度，透过皮肤，直达心底。
“从未想过。”
孟婉闭上了眼睛，泪水终于滑落。
滴落在他的手背上，滚烫。
武行舟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她搂得更紧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。
也冲刷着两人之间最后一层隔阂。
孟婉袖口里藏着的录音笔，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。
它录下了刚才的一切。
包括那句未说完的誓言。
包括那个意味深长的吻。
也包括，孟老爷子敲击拐杖时的冷笑。
到底是谁的声音，会被这段录音作为证据？
没有人知道。
但孟婉知道。
她摸了摸袖口里的录音笔，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。
这场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武行舟察觉到了她身体的紧绷。
他知道她在防备什么。
那份该死的《婚前协议》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牢牢束缚着她。
尤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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