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VIP休息室厚重的丝绒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。
江砚舟靠在真皮沙发里，领带被扯松了一些，露出冷白的喉结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唐婉身上。
她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晃着半杯红酒，酒液挂在杯壁，像某种粘稠的血迹。
那张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包裹着她曼妙的身段，妆容精致，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她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故意让一缕长发滑落肩头，用挑衅的目光盯着他。
那一刻，江砚舟脑海中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，断了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移开视线，也没有维持那副冷漠疏离的面具。
他当众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替她将碎发挽到耳后。
指尖触碰她耳垂的瞬间，全场哗然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第七条明确禁止的行为：禁止在公众场合肢体接触。
曾经，这是江砚舟维持理性、克制情感的枷锁。
如今，它成了一张废纸。
而此刻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唐婉开口，声音尖锐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，“为了一个头发，你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？”
江砚舟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，直到将她困在沙发与他之间。
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，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值得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嗓音沙哑，“只要你在看。”
唐婉冷笑一声，仰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江总，别自作多情。我只是想看看，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。”
“我的底线，就是你。”江砚舟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挣脱。
他的拇指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，眼神深邃如潭。
“唐婉，你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吗？”
唐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试图从他眼中找到虚伪或算计，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涌。
那种情绪太浓烈，浓烈到让她害怕。
“放开我。”她挣扎了一下，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。
江砚舟没有放手，反而凑得更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
“三年前那个雨夜，”他忽然换了一个话题，语气变得冰冷而危险，“你真的以为，我是因为同情才帮你还债的？”
唐婉愣住了。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她心中最隐秘的角落。
三年来，她一直以为那笔巨额债务是江砚舟出于商业利益的施舍，或者是某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她受够了这种施舍般的冷漠，所以才在今晚制造混乱，想要逼他承认对她的在意。
可现在，他却提到了那个雨夜。
那个改变她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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