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比主卧更冷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某种低频的警告。
林晚站在书桌前,指尖冰凉。
她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这是她在整理武廷深昨晚换下的西装时,从内侧口袋深处摸到的。
布料上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烬,以及那股淡淡的、令人窒息的雪松香气。
她原本只是想确认他是否真的“病”得严重到需要留宿隔壁。
毕竟,病历单上的字迹潦草得像是随手涂鸦。
但录音笔的存在,让所有的猜测都变成了确凿的证据。
或者是陷阱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,按下播放键。
耳机里先是两秒的死寂。
接着,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很轻,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迷茫。
“……他真的发烧了吗?”
那是昨晚深夜,她站在主卧门口犹豫时,自言自语的话。
紧接着,是一段极轻微的电流声。
嘶——嘶——
那声音很熟悉。
林晚猛地抬头,看向书房角落的空调出风口。
那是主卧的方向。
电流声之后,是武廷深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。
不是生病时的急促喘息,而是那种刻意压低、却依旧清晰的律动。
他在听。
他在听她的呼吸,听她的犹豫,甚至听她心跳加速的瞬间。
林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这不是监控。
这是一种更私密、更侵入性的窥探。
他把她最脆弱的时刻,像标本一样收藏了起来。
“找到这个了?”
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林晚浑身一僵,迅速关掉录音笔,转过身。
武廷深靠在门框上。
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,头发微湿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
但他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没有愤怒,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平静。
“武廷深。”
林晚握紧录音笔,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没有质问他是如何安装设备的,也没有指责他侵犯隐私。
因为她知道,在这段关系里,规则从来都是由他来制定的。
她只能质问他的动机。
武廷深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觉得呢?”
他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没有越界进入主卧禁区,又足够让她看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“是为了收集你违约的证据?”
林晚冷笑一声,试图用尖锐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如果是这样,你应该把它交给律师团队,而不是藏在口袋里。”
武廷深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否认。
反而伸出手,轻轻拿过她手中的录音笔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刚才被烫伤的手背此刻贴上了一块创可贴。
那块白色的胶布,衬得他的手背更加苍白。
“我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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