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五分，暴雨初歇。
方知意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枚染血的黑色纽扣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备用伞。
伞面干涸的血迹形状像某种印章，那是昨晚谢庭渊强行扯开外套时，伞骨发出的断裂脆响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这把伞静静地靠在她身侧，不再被当作武器。
它只是沉默地陪着她，走向这栋公寓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。
便利店的玻璃门敞开着，冷冽的白光倾泻而出，切割开潮湿的夜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味和廉价关东煮的热气。
方知意推开门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店主是个眼神浑浊的老头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。
听到动静，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方知意手中的纽扣上。
那一瞬间，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慌乱地站起身，想要去拉卷帘门。
动作僵硬而急促，仿佛那枚纽扣是什么致命的毒药。
方知意没有阻拦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，直到老头的手指触碰到金属把手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停在店门口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半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那是方振宇，方知意父亲当年的商业对手，也是目前方氏集团的最大债权人。
他微笑着，眼神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看来谢先生没保护好他的伞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。
方知意握紧了伞柄。
指节泛白，掌心传来皮革包裹下隐藏的坚硬触感。
她知道，这把伞里藏着谢庭渊昨晚遭遇的一切。
但此刻，她无法打开它。
因为对方的车挡住了去路，也挡住了她的退路。
车窗缓缓升起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。
方振宇并没有动手。
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然后推开车门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走回车内，引擎发动，尾灯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，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方知意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雨水重新落下来，打湿了她的风衣下摆。
她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脚边。
那里有一层白色的粉末，沾在裤脚上。
那是强酸腐蚀后的残留物，和伞骨上的一模一样。
方知意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她终于明白，谢庭渊昨晚并不是单纯地去挡酒。
他是去赴一个死局。
为了方家，也为了她自己。
……
清晨五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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