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里的空气比外面冷。
常远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,身后的蒸汽尚未散尽,带着灼人的热意和血腥味。
他走得很慢,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这里没有宾客的尖叫,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,以及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流。
赵经理瘫坐在角落的沙发里,脸色惨白,嘴角还挂着一丝被推倒时蹭上的口红印。
他看着常远走近,想说话,喉咙里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常远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监控大屏。
画面中,宴会厅一片狼藉。
傅明哲捂着断裂的手腕,蜷缩在地上,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狗。
王桂兰不见了。
她的位置是空的,只有那张被撕碎的钥匙串残骸,静静地躺在泥水里,反射着冷光。
常远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红色的房产证。
封面已经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,边角微微卷起。
但他握得很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他过去三年隐忍的唯一证明,也是此刻刺向傅家心脏的最后利刃。
他将房产证轻轻放在控制台上,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上面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在找谁?”
常远问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赵经理浑身一颤,眼神闪烁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夫人说要去洗手间,然后……就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?”
常远冷笑一声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屏幕上的地图定位点开始剧烈跳动,最终锁定在酒店地下二层的废弃仓储区。
但那里没有信号源。
真正的信号源,还在移动。
常远调出网络日志,一行行数据如瀑布般刷过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一个加密的IP地址,正通过酒店的备用专线向外发送指令。
那个IP的地址,显示来自王桂兰的手机基站。
可她明明已经关机了。
这意味着,有人在使用她的手机,或者,有人在模仿她的信号特征。
常远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。
他没有选择报警等待流程。
警察还在楼上处理混乱,等他们赶到,傅家的海外资产早就转移干净了。
他要在这里,切断傅家最后的退路。
屏幕上,一个名为“K先生”的用户正在输入最后一笔资金出境的指令。
那是傅氏集团最后的救命钱,藏在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信托账户里。
只要这笔钱到账,傅明哲就能洗清所有债务嫌疑,甚至反咬常远一口,指控他破坏商业秩序。
常远深吸一口气。
他不需要破解密码。
他只需要让系统认为,这笔交易存在合规风险。
于是,他按下了发送键。
瞬间,一段包含傅明哲伪造发票原始哈希值的数据包,被推送到了全球各大财经媒体的直播流中。
这不是病毒,这是真相。
高清、不可篡改、带有时间戳的真相。
与此同时,常远黑入了酒店宴会厅的备用服务器。
原本用于播放婚礼视频的背景屏,突然切换成了巨大的红色警告标志。
【合规审查拦截:可疑交易触发自动冻结程序】
【证据链已公开:傅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】
整个宴会厅的死寂被打破。
那些幸存的宾客们,惊恐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红字。
傅明哲抬起头,满脸血污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他看到了那条消息。
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,像是无数把尖刀扎进他的耳朵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身体顺着墙壁滑落。
手腕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,但心里的恐惧更甚。
他知道,完了。
不仅仅是破产,而是牢狱之灾。
而在监控室里,常远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变成100%。
信托代理人的指令被系统自动拦截。
那笔钱,彻底变成了死账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湿的袖口。
一切尘埃落定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那个关于短信发送者真实身份的答案。
根据技术部的初步反馈,那个神秘的IP地址,虽然指向王桂兰的手机,但信号的延迟极低,仿佛发送者就在现场。
而且,那个IP的签名格式,非常熟悉。
常远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三年前,那个雨夜,有人将一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