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打着半山腰别墅的神经。
秦叙坐在真皮沙发里,指间那枚袖扣被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,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还有九分钟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江晚站在茶几旁,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签好字的房产交接确认书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她指尖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。
她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叙。
那种平静,让秦叙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猫突然露出了獠牙,虽然还没咬人,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经刺骨。
他想起刚才签字时,江晚手腕上那道诡异的疤痕。
深红色的印记,像是某种烙印,而不是意外划伤的伤口。
当时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,那一瞬间,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心疼,是恐惧。
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未知的恐惧。
但现在,这种恐惧被另一种情绪掩盖了——愤怒。
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权威被挑战,更不能容忍这个替身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从容。
“律师马上到。”
秦叙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。
“江晚,我给你十分钟考虑清楚。只要你现在跪下来,求我原谅,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。房产证还是你的,秦太太的位置,也还是你的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精心雕琢,试图重新建立起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。
在他看来,江晚离不开他。
十年的感情,三年的替身生涯,早就把她的骨头磨软了。
她所有的倔强,不过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的小把戏。
只要稍微给点甜头,再施加一点压力,她就会回到那个卑微的位置上。
江晚听着这些话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不是笑,是一种极致的冷漠。
她的声音平稳,语调无起伏,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。
“秦总,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没有看秦叙的眼睛,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动作优雅,却不带任何讨好意味。
秦叙眉头皱起,手指停止了转动袖扣的动作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江晚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锐利,“我不需要你的原谅,也不需要那个位置。”
她顿了顿,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这份文件比之前的确认书更厚,封面印着烫金的徽标。
秦叙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是《资产置换及信托协议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江晚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十秒钟后,门铃响了。
陈特助领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客厅。
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文败类。
他是秦叙聘请多年的私人律师,赵明远。
赵明远走到茶几前,扫了一眼桌上的两份文件,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秦叙,最后将目光落在江晚身上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,也有同情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。
“秦总,这位是……”
“她是江晚。”
秦叙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