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烈没有求饶,因为求饶意味着承认自己是猎物。
他靠在黑市出口那扇扭曲的空间裂隙边缘,左手断肢处的黑色血液已经干涸成痂,像一层剥落的漆皮。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,皮肤松弛地挂在骨骼上,眼窝深陷。但他还在笑,那种干涩的、带着嘲讽的笑意,是对余念最后一点温情的凌迟。
“现在,你还觉得我们是兄妹吗?”
余念站在三步之外。她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,但听觉被无限放大。她听见姜烈胸腔里风箱般的喘息,听见远处铁靴踏在石板上的回响,更听见自己喉咙深处那枚杂质正在轻微震颤,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。
“你问错了人。”余念的声音轻颤,却稳得可怕,“姜烈,如果你还活着,就该知道,‘兄妹’这个词,是我为了让你动手时少犹豫零点五秒而编造的谎言。真正的关系,是燃料和引擎。”
姜烈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试图站起来,膝盖却发出脆响,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你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眼神浑浊却依旧锐利,“你吞下了它?不,你没吞。你把它变成了武器。”
“陈述句。”余念纠正道,语气疏离,“不是武器,是代价。我失去了视力,换来了对系统底层代码的短暂窥探权。而你,姜烈,你失去了左手,换来了此刻的清醒。公平交易。”
远处传来钟声,沉闷而压抑。那是老鬼的信号。
教堂地窖外的广场上,黑色的雾气翻涌。教会追兵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,他们手持银质长矛,矛尖闪烁着净化之光。与此同时,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余念的脑海中炸开:
【警告: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。玩家余念权限冻结。物理法则排斥启动。】
余念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,仿佛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她的肌肉纤维。这是系统在抹杀前的预演,她在现实世界的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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