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引擎控制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刺鼻气味。
庞远靠在控制台边缘,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神经末梢的剧痛已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麻木。那只手彻底废了,像一块冰冷的生肉挂在手腕上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块全息屏幕上。
屏幕中央,悬浮着一张刚刚从阀芯空腔中读取出的微型存储卡数据流。
那是他在拆解焊死的螺母时,顺带撬出来的东西。
不是零件。
是一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芯片。
芯片里只有一段音频文件,和一个加密的代码包。
代码包的签名栏里,写着老陈的工号。
但音频文件的元数据时间戳,显示它是三天前生成的。
也就是庞远亲手校准那个阀门的那天下午。
庞远伸出右手,食指悬停在“播放”键上方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被窥视、被算计的寒意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如果这段音频是真的,那么老陈就是内鬼。
如果老陈是内鬼,那邹默算什么?
只是一个替罪羊?
还是说,这一切都是老陈设下的局,而邹默只是不小心撞破了枪口?
庞远按下播放键。
扬声器里传出电流的嘶嘶声。
然后,是一个苍老、沙哑的声音。
“……频率不对。晶体结构有瑕疵。”
是老陈。
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某人汇报。
“庞远那小子太较真了。他以为换个新阀芯就能解决问题。他不知道,真正的‘病’不在阀体,而在底层逻辑。”
停顿。
呼吸声加重。
“那个叫邹默的小子,倒是个不错的傀儡。他欠债,贪婪,容易被收买。我让他植入后门程序,他就照做了。但我没告诉他,那个后门是个陷阱。一旦触发,不仅会烧毁引擎,还会把罪名引向操作不当的他。”
庞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,指节泛白。
老陈在利用邹默。
利用邹默的贪婪,来掩盖自己的罪行。
而邹默之所以表现得惊慌失措,眼神回避,不仅仅是因为心虚。
更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执行什么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偷懒,或者做点小手脚。
却不知道,自己正在协助谋杀全船人。
“只要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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