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时，考评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。
那股淡蓝色的雾气散去后，死寂比刚才更甚。
林七站在炉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膝盖骨正在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指尖触碰到那块赤铜假石的瞬间，一股灼热透过掌心蔓延上来。
它还在烧。
不是正常的灵力燃烧，而是药物与金属在高温下的痛苦呻吟。
裂纹已经布满了表面，像是一张蛛网，正一点点吞噬着原本光滑的铜皮。
石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手中的玉简轻轻敲打着掌心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七的心口。
“不予通过。”
这四个字说完后，大殿里只剩下风声和雨声。
其他弟子开始收拾自己的考评炉，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。
赵虎经过林七身边时，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运气不好罢了。”
赵虎的声音很大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下次记得把底子打好，别总想着走捷径。”
林七没有回头。
他低着头，看着炉底那团逐渐黯淡的火光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输了。
不仅是因为灵力驳杂，更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裂纹。
石崇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那上面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必须做点什么。
如果不立刻处理掉那些即将渗出的黑烟，一旦气味扩散，石崇就会闻到那种特有的焦糊味。
那是劣质引火药燃烧后的味道。
那是作弊的铁证。
林七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关掉炉门的进气阀。
只要切断氧气，火焰就会熄灭，黑烟也会随之减少。
然而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阀门的那一刻，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。
“哎哟！我的老天爷！”
一声粗粝的惊呼打破了死寂。
老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，手里拿着一块破布，满脸焦急地扑向林七的考评炉。
“这炉子漏风啊！小兄弟，你这可是要炸炉的节奏！”
老张的动作很快，快得有些突兀。
他根本不看林七的脸色，也不看石崇的存在，只是死死地盯着炉口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林七看不懂的慌乱。
林七愣住了。
老张是谁？
他是杂役房的老人，平时只会扫扫地、烧烧水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而且，他的动作太专业了。
那不是普通杂役该有的反应速度。
“住手！”
石崇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老张身上。
“考评期间，严禁外人靠近炉台。”
老张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块破布离炉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如果继续捂下去，就能挡住那股即将喷出的黑烟。
但如果被石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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