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顶端的红色警示灯，此刻像一颗充血的眼球。
它死死盯着林七的额头。
红光不再是单纯的判决信号。
它变成了某种活物的呼吸，急促、滚烫，带着灼烧空气的焦糊味。
林七能感觉到那股热浪舔舐着他的皮肤。
经脉里的灵力正在枯竭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拉扯断裂的血管。
但他不能停。
停下，就是伪灵根。
停下，就是除名。
停下，就是赔上两条命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林七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他没有看常执事。
他的目光锁在那盏红灯上。
那是青云宗外门测试的核心机制——灵力共振指示灯。
第一章亮起，代表判定通过或失败。
第二章被他的手帕遮挡，试图干扰视线。
第三章雨水渗入，导致电路短路，红光闪烁不定。
第四章他的血涂抹上去，掩盖了红光的频率。
第五章，血与碑融合，红光彻底熄灭，但石碑过热发红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红灯必须死。
幽蓝必须生。
常执事的手指在颤抖。
他手里的黄铜算盘已经掉在地上，几颗珠子滚进了泥水里。
他想说话，想维持那摇摇欲坠的权威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林七的眼神太静了。
静得像一潭深水，底下藏着要把人溺毙的漩涡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七条……”常执事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“闭嘴。”
林七只说了两个字。
没有怒吼，没有威胁。
只是两个冰冷的字。
常执事愣住了。
周围的嘲笑声也戛然而止。
赵师兄张大了嘴巴，脸上的泥水混着冷汗，狼狈不堪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被判为伪灵根的废物，敢这么跟执事说话。
更没想到，这个废物竟然真的站起来了。
林七抬起右手。
手指苍白，指节泛青。
他在透支最后的一丝灵力。
不是注入体内。
而是注入脚下。
注入那块发烫的石碑。
他要利用那个物理缺陷。
那个只有特定频率震动才能干扰读数的缺陷。
刚才的血，已经打开了裂缝。
现在的红灯，是系统过载后的保护性警告。
只要再推一把。
用正确的频率。
就能让这该死的红灯，彻底烧毁。
林七的指尖开始颤抖。
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每动一下，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但他面无表情。
他的动作很轻。
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又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琴曲。
指尖落下。
接触石碑表面的瞬间。
一股细微的嗡鸣声响起。
那声音极轻，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听见。
老杂役缩在角落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他听过这个声音。
深夜里，石碑深处传来的异常嗡鸣。
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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