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顶端那盏刺眼的红色警示灯，像死人的眼睛一样，死死盯着林七的额头。
红光并未熄灭，反而因为刚才那一瞬的微弱闪烁，变得更加粘稠、沉重。它不再仅仅是判决的象征，更像是一种具象化的压迫感，将广场上每一寸空气都染上了血腥味。
林七收回手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经脉传来的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虚脱般的寒冷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下微操，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点 reserves（储备）。
“怎么？没力气了？”
常执事的声音尖刻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他手中的黄铜算盘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，那是他在记录判罚时的习惯性动作。此刻，这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三条第二款，”常执事翻开手中的玉简，语气公事公办，眼神却如冰锥般刺向林七，“若申诉失败，即刻除名。本执事已准备妥当除名令，只需你签个字，或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抱着手臂、满脸戏谑的面孔。
“或者，跪下谢罪，滚出青云宗。”
赵师兄站在一旁，嘴角挂着一丝轻浮的笑意。他是内门候选人，平日里最喜看这种底层弟子的笑话。在他看来，林七刚才的举动不过是个笑话的延续，现在正是收网的好时机。
“常执事，别跟他废话了。”赵师兄懒洋洋地说道，“太阳都快落山了，我还要回去修炼呢。这种伪灵根，留着也是浪费宗门的灵石资源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附和的低笑声。
老杂役缩在阴影里，浑身发抖。他不敢看林七，也不敢看常执事，只是低着头，用那双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衣角。他知道这块石碑的秘密，但他更知道得罪谁的后果。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粗糙的石阶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嗒”声。
他的目光越过常执事那张冷漠的脸，越过赵师兄轻蔑的神情，最终落在了测灵碑侧面的一块不起眼的符文石上。
那块符文石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平时负责显示“警告”状态，只有在灵力读数出现异常波动时才会亮起幽黄色的光。此刻，它是暗的。
但林七记得清清楚楚，就在刚才灵力共振的那一瞬间，那块符文石闪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。
那是漏洞。
测灵碑的核心感应线圈存在物理缺陷，这是只有少数接触过底层维护记录的杂役才知道的秘密。而林七，恰好在一个深夜，从那个被开除的老杂役口中听到了这个秘密。
只要干扰频率足够精准，就能让主判定系统产生短暂的逻辑混乱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仅仅一次闪烁，无法推翻“伪灵根”的铁证。宗门规矩森严，任何翻案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复核程序。
林七抬起头，看向常执事。
“我要申请灵力纯度复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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