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晒得测灵碑周围的青石板泛起一层刺眼的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焦糊气，那是灵力过载后留下的余韵。
薛沉站在碑前，掌心那枚碎裂的石片还在渗血。
暗金色的血迹顺着掌纹蜿蜒，滴落在石碑底部那道细长的裂纹上。
没有发出声响。
血珠像是被贪婪的野兽吞没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，所有人都还沉浸在“伪”字剥落的惊疑中。
关震脸色铁青，站在三步之外，手中的黑木戒尺握得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污点”彻底坐实，好名正言顺地执行除籍。
毕竟，测灵碑不会撒谎。
至少，在旧规矩里，它从不撒谎。
赵虎瘫坐在地上，脸上的惨白还没褪去。
他看着薛沉的背影，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。
恐惧像冷水一样浇灭了他之前的嚣张。
但他很快又找回了一点优越感。
“装神弄鬼……”
赵虎低声嘟囔，声音尖酸，却不敢让周围人听清。
他需要确认，薛沉真的只是个侥幸的骗子。
只有这样，他才能重新站回人群里，继续嘲笑那些不如他的人。
林婉躲在人群边缘，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她不敢看薛沉，怕自己的目光会被误解为包庇。
但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胸膛。
她见过薛沉深夜在洞府里咳血的模样。
那种痛苦，不像是作弊能演出来的。
可测灵碑上的红光，明明亮得刺眼。
“肃静。”
关震的声音冷硬如铁，打破了沉默。
他迈步上前，靴底踩在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口。
“薛沉，你可知罪？”
关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有冰冷的审视，和即将落下的审判。
薛沉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很冷，像两块打磨过的寒铁。
他没有辩解。
辩解是弱者的行为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测灵碑顶端。
那里，红色的“伪”字依然悬浮在半空。
但它不再完整。
原本光滑的表面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透出，微弱，却顽固。
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，还在跳动。
“我没作弊。”
薛沉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质感。
只有三个字。
关震冷笑一声。
“证据确凿，你还敢狡辩？”
他举起手中的黑木戒尺。
尺身刻满了宗门法度，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不可违逆的规则。
“既然你不肯承认，那就用你的身体来记清楚。”
“三鞭，打完，自行下山。”
戒尺挥动，带起一阵劲风。
这一击，不是为了惩罚，是为了立威。
他要告诉所有人，质疑规则的下场，就是粉身碎骨。
薛沉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那只沾满鲜血的手，缓缓伸向测灵碑。
指尖触碰到了那块冰冷的石头。
剧痛瞬间袭来。
不是来自外部，而是来自体内。
经脉里的灵力开始逆流，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穿梭。
他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血液顺着指尖，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裂纹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那是他这半个月来，日夜忍受经脉逆冲之苦，积攒下的最后一丝本源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关震眉头一皱，察觉到了不对。
测灵碑上的红光，竟然开始闪烁。
频率越来越快，像是在抗拒什么。
“住手！”
关震大喝一声，戒尺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。
赵虎瞪大了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自寻死路。”
他大声喊道，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大家快看！他想污染测灵碑！”
“这是亵渎宗门圣物！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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