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雨水顺着窗沿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细碎的声响。她展开纸条,上面的字迹被泪水晕开,但最后两个字依然清晰可辨——“快跑”。
不是原谅。是逃。
林叔至死都在告诉她,这里没有真相,只有陷阱。他吞下存储卡,用命换来了一个无法被篡改的证词,却把唯一的生路留给了她。
孟晚缓缓站起身,膝盖处的裙摆沾满了林叔的血迹,暗红如陈年的卤汁。她没有哭,只是感到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。那是长期服用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,也是身体对即将爆发的剧烈情绪的本能排斥。
她走向后台的洗手间,路过化妆镜时,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镜子里的女人陌生而疲惫。
孟晚打开水龙头,冷水冲过手腕。她拿起剪刀,对着镜子,毫不犹豫地剪断了那头及腰的黑发。
咔嚓。
发丝落地,像断裂的琴弦。
这一刀,剪断的不是头发,是她作为“孟家乖女儿”、“汪泽未婚妻”的所有伪装。从这一刻起,那个依赖父亲庇护、隐忍求全的孟晚死了。活下来的,是一个准备自爆的炸弹。
她走出洗手间,长发已短,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。
走廊尽头,汪泽正站在阴影里。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价值连城的蓝宝石袖扣。
“你的发型变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温柔,像是在评价一道新菜,“更适合今晚的晚宴。简洁,利落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”
孟晚停下脚步,距离他三步远。这是安全距离,也是心理防线。
“汪泽,”她开口,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惊讶,“你刚才在林叔面前,演得很辛苦。”
汪泽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你在说什么?我只是在处理一些……不听话的食材。”
“食材?”孟晚冷笑一声,“林叔是你看着长大的管家,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人。在他死后不到十分钟,你就安排人封锁现场,并通知媒体准备发布‘孟氏集团大小姐精神受创’的通稿。”
汪泽的眼神微微眯起,手指停止了摩挲动作。“孟晚,你知道我在关心你。最近你的状态很不稳定,医生建议你休息。如果今晚的新闻出来,外界只会看到一位备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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