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霍家餐厅的空气里浮动着烤面包的焦香和咖啡的苦味。
余念坐在长桌的一端，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动过的早餐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悬在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家族群里，那张照片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颗定时炸弹，等待着引爆后的余波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「廷深哥。」
她唤他，语气轻柔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霍廷深坐在对面，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。
刀叉碰撞瓷盘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动作顿了一瞬。
金丝眼镜后的眼眸低垂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「嗯？」
他应了一声，语调平淡，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余念咬了咬下唇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在乞求。
向一个掌握着她所有秘密、甚至可能是制造了她所有困境的人，乞求一丝怜悯。
「昨晚……」
她斟酌着词句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「是我不小心手滑了。我想撤回的，但是……」
她抬起眼，看向霍廷深。
他的侧脸线条冷硬，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「你能不能在群里说一声？就说那是误发，让我删掉吧。」
她说得诚恳，甚至带上了几分卑微。
只要澄清了这一张，她就能从这场荒谬的闹剧中抽身。
至少，在母亲面前，她还能维持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形象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，像个不知廉耻的荡妇。
霍廷深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这个动作很慢，慢到余念觉得时间都被拉长成了粘稠的糖浆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她，里面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「为什么要删？」
他反问。
声音低沉，简短，不容置疑。
余念愣住了。
「可是……那照片太……」
她语塞，脸颊瞬间涨红。
「太暧昧了？」
霍廷深替她说完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而是一种捕猎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。
「妈很喜欢。」
他说。
余念感觉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，又迅速退去，留下彻骨的寒意。
「妈喜欢不代表我喜欢。」
她急切地说道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「廷深哥，我们是契约婚姻，我不想把事情闹大。这对大家都好。」
最后四个字，她说得格外重。
这是在提醒他。
提醒他们之间那层脆弱的、名为利益的关系。
霍廷深看着她的眼睛，眸色渐深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。
「余念。」
他叫她的名字，不再是客套的称呼，而是带着某种占有意味的宣告。
「你以为，这张照片还在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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