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破碎的玻璃渣子,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。
韩听澜跪在冰冷的黑大理石地板上,膝盖骨传来钝痛。她抬起头,视线聚焦困难,世界在她眼中是一团模糊的色块。没有系统面板,没有倒计时,脑海里是一片死寂的白噪音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但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让她感到恐惧,同时也有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想要靠近的渴望。这种矛盾的感觉像两根针,扎在她空荡荡的大脑皮层里。
祁妄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左手死死捂着心口,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迹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女人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,“别碰我。”
韩听澜歪了歪头,像是一只受伤后试图确认领地的猫。她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伸向祁妄的脸颊。那不是攻击,而是一种本能的探寻。她在找线索,找那个能定义她存在的锚点。
保镖们冲进来的脚步声急促而杂乱。
“撤人!”为首的保镖厉声喝道,枪口并未指向祁妄,而是对准了韩听澜的头部,“目标失控,执行隔离程序。”
两名黑衣男人一左一右架住韩听澜的肩膀,强行将她从地上拽起来。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,没有任何反抗意识,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祁妄。
祁妄站起身,黑色西装的下摆沾上了灰尘和血迹。他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眼神中的绝望被一层冰冷的戒备覆盖。他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制定者,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。
“带她去地下三层。”祁妄命令道,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,却掩盖不住尾音的颤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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