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毛毡，死死捂住地下室的窗户。
韩听澜坐在冰冷的铁椅上，手腕被特制的合金铐住。那金属冰冷刺骨，顺着血管一路蔓延进心脏。她盯着对面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，桌后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
祁妄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身。那是他标志性的动作，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的情绪，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你看起来并不像失去记忆的人。”祁妄的声音低沉缓慢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，“通常失忆者会恐慌，会试图回忆，或者……崩溃。但你很安静。安静得让我觉得，你在演戏。”
韩听澜抬起头。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孤注一掷的冷硬，反而透着一丝空洞的迷茫。这是系统剥离记忆后的副作用——她确实忘记了“快穿局考核官”这个身份，忘记了第7号世界的任务目标，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。
但她记得那种感觉。
那种被掌控、被注视、以及……被需要的感觉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韩听澜开口，语速极快，却努力维持着平稳，“我只知道，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。你把我关起来，说我是入侵者。但我没有攻击过任何人。”
“林小满的证词呢？”祁妄终于抬起眼，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地刺过来，“她说是你伪造了证据，陷害她。作为原女主，她的直觉一向很准。而你，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全的女人，有什么资格反驳？”
韩听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林小满。那个娇嗔做作、偷偷服药维持青春的女人。在上一世，也就是韩听澜记忆尚未完全模糊的时候，她曾亲眼看着林小满在祁妄面前撒娇，用那些拙劣的手段骗取宠爱。而祁妄，那个看似冷酷无情的掌权者，竟然也纵容了这一切。
不，不是纵容。是利用。
韩听澜突然意识到，祁妄早就看穿了林小满的小把戏。他留她在身边，只是为了制造混乱，为了引出真正的变量——她自己。
“如果我说，林小满在撒谎呢？”韩听澜试探着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扶手，“她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？脸色也很差？”
祁妄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你在转移话题。韩听澜，或者说，你现在应该叫什么名字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。系统的倒计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