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湿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黏腻的压迫感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紧紧裹住了闵听澜的皮肤。
她站在书桌前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拉开抽屉时的冰凉触感。
那张登机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深胡桃木色的桌面上。
灯光昏黄,从头顶倾泻而下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投射在乔叙之昂贵的地毯上。
闵听澜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。
她需要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。
尤其是日期,还有那个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的乘客姓名栏。
三年前。
那是闵家破产的前夜,是她跪在泥泞里求人都无门的时候。
如果这张票是真的,如果乔叙之真的打算带她走……
那这三年来的相敬如宾,那些礼貌而疏离的拥抱,究竟算什么?
是施舍?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?
她伸出手指,轻轻捏住登机牌的边缘。
纸张很薄,却有着奇异的韧性。
指尖用力,纸面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一道折痕,顺着票面的中线缓缓蔓延开来。
那道折痕并不深,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突兀地撕裂了原本平整的过往。
闵听澜的手指顿住了。
她看着那道折痕,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
仿佛这道折痕不是印在纸上,而是刻在了她的神经末梢。
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凑近了一些,想要辨认背面那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。
字迹是用铅笔写的,颜色很淡,像是随时会被时间抹去。
但在那昏暗的光线下,那些笔画纠缠在一起,形成了一团模糊的阴影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闵听澜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
乔叙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他身上的深灰西装依旧剪裁得体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。
但他手中的钢笔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他微微颤抖的右手。
那双总是冷静得像财务报表一样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张机票。
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,那种白不是病态的虚弱,而是一种被剥夺了所有血色后的空洞。
闵听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没有生气。
甚至没有质问她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。
他只是那样站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但那股慌乱之后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绝望的警惕。
就像是一只护食的兽,在领地被侵犯时,本能地露出了獠牙。
“叙之。”
闵听澜轻声唤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没有退缩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两人之间维持了三年的安全距离。
乔叙之的瞳孔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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