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舱内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。
红色警报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,频率与乔远的心跳同步。每一次闪烁,都像是在切割他仅存的氧气配额。
“剩余氧气:4%。”
电子合成音冰冷地播报,没有起伏,却像一把钝刀割在神经上。
乔远跪在阀门前。面罩内侧全是哈气,视野模糊不清。他伸手抹了一把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。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,正随着压力的波动发出极轻微的呻吟声。
那是位错。
不是普通的疲劳裂纹,而是晶体结构中的原子错位。就像骨骼里的应力集中点,一旦突破临界值,整个管道就会像玻璃一样炸裂。
萧晨切断了照明。
黑暗不仅是视觉的剥夺,更是心理的压迫。在这绝对的漆黑中,乔远只能依靠触觉和听觉来定位。他的手套里渗出了冷汗,滑腻感让精密操作变得异常艰难。
“林娜。”乔远对着通讯器喊道,声音沙哑,“把备用电源给我。手动模式。”
频道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。
三秒后,林娜的声音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:“乔远……萧晨锁死了所有外部接口。他说这是‘程序正义’。如果你强行接入,会触发安保协议,直接切断你的生命维持系统。”
“告诉他,我要死在这里了。”乔远没有停顿,手指已经摸到了焊枪的喷嘴,“让他看着我怎么修好它。”
“你疯了!那样你会被判定为恐怖袭击!”
“闭嘴。给我电源。”
沉默。
漫长的五秒钟。
然后,一股微弱但稳定的电流涌入了焊枪。功率被限制在最低档,不足以进行常规焊接,但足以产生高温等离子弧。
乔远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那空气稀薄得让人头晕目眩。
他调整呼吸节奏,将心率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。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蓝色的光斑,那些光斑如同萤火虫般飞舞,围绕着金属管道盘旋。
萧晨给过的线索在脑海中闪过:*共振。*
乔远闭上眼,不再试图用肉眼去捕捉那道裂纹。他通过焊枪传导回来的震动,去感受金属内部的应力分布。
左前方十二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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