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了三度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截断,只留下应急出口幽绿的微光,像某种潜伏的兽瞳。任远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线上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他的背影挺拔如枪,却透着一股死寂。
林婉靠在墙边,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黄铜钥匙。她的妆容已经花了,眼线晕染在黑眼眶里,显得狼狈而惊恐。作为酒店总经理,她习惯了掌控局面,但此刻,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剥去外壳的软体动物,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“任先生,”林婉的声音在颤抖,她试图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,但嘴角抽搐得厉害,“叶总刚才只是……情绪激动。这场晚宴是为了海城灾区的重建,我们不应该在这里纠缠过去。”
任远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钥匙上。
那是叶承恩的“安全屋”钥匙,也是今晚最大的筹码之一。
“我不关心灾区。”任远的声音低沉,平稳得像是在念悼词,“我只关心谁在海城的事故里赚了钱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林婉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,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面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这里是五星级酒店,有监控!”
赵记者正举着摄像机,镜头对准了他们。他的呼吸急促,眼神中闪烁着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。他知道,这一帧画面价值连城。但他更知道,自己已经被卷进了一个无法脱身的漩涡。
任远无视了摄像机的红光,径直走到林婉面前。
“把名单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名单?”林婉强装镇定,手指死死扣住钥匙环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海城事故的真正受益人。”任远盯着她的眼睛,瞳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,“叶承恩以为切断了资金链就能洗白,但他忘了,所有的交易都有痕迹。而你,林婉,你是他在这个城市最干净的白手套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明白,任远不是在威胁,而是在陈述事实。就像手术刀划过皮肤,精准、冰冷,不留余地。
“我没有名单。”林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我只是个管理者。叶总的事情,我一无所知。”
“是吗?”
任远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“给你三秒钟。”
林婉看着那只手,指节分明,布满老茧。那是杀过人的手,现在伸向她,不是为了握手,而是为了索取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林婉咬了咬牙,将手中的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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