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像无数只急于入室的野兽爪子。
宴会厅内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,随即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只有应急照明灯投下惨白的光晕,将每个人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尖叫声被雷声吞没。
任远站在阴影里,没有动。他早就知道这一秒会来。七点整,他切断了主供电线路的备用电源接口,将今晚这场“慈善晚宴”变成了叶承恩精心搭建的牢笼。
黑暗中,脚步声慌乱地靠近。
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那是叶承恩。即使在这种狼狈时刻,他依然试图维持着体面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任远。”叶承恩的声音在颤抖,但语气里还残留着上位者的傲慢,“你懂规矩吗?这是私人场合。”
任远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,拇指轻轻按下红色录制键。
“咔哒。”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中如同惊雷。
“我不懂什么规矩。”任远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悼词,“我只懂清算。”
叶承恩深吸一口气,试图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求救。然而,屏幕是黑的。信号屏蔽器就嵌在任远袖口的纽扣里,频率精准锁定了这个区域的所有通讯频段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任远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,“这里的每一寸空气,现在都归我管。”
叶承恩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他强作镇定,挤出一丝僵硬的笑:“任先生,如果你想要钱,我可以给你。五百万?一千万?只要你不把今晚的事说出去……”
“钱?”任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没有任何温度,“叶总,你觉得我现在缺的是钱吗?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叶承恩那件深灰色定制西装的领口,停在那枚蓝宝石胸针上。
“我记得这枚胸针,是你当年为了掩盖‘海城事故’的真相,从烈士家属那里低价收购来的赃物。你说它是家族传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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