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库入口的阴影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季晚抱着念念，指尖深深陷入孩子柔软的背脊。
她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刚才那一声“爸爸”，像是一把生锈的刀，狠狠割开了她试图封闭五年的记忆。
孟寒洲站在三步之外。
高定黑色西装剪裁得体，却掩不住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手里把玩的那只未点燃的雪茄已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他垂在身侧、紧紧攥成拳头的左手。
那只手，曾经无数次温柔地抚过她的发梢，此刻却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放开我。”
季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破碎的尖锐。
她后退半步，脚跟抵住了冰冷的石柱。
退无可退。
“晚晚，”孟寒洲开口了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脸上，而是死死盯着她怀里的念念。
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太复杂，震惊、狂喜、痛苦，最后都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占有欲。
“这孩子……真的是我的？”
他又问了一遍。
这一次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像是在确认一个失而复得的梦，生怕一眨眼就会醒来。
季晚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知道他在怕什么。
怕这只是一场幻觉，怕五年前的背叛再次重演，怕自己只是一个用来填补空缺的工具。
但她更怕的是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楚。
那不是得到答案后的释然，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自我审判。
“是。”
季晚吐出一个字。
干脆，决绝。
像是为了斩断最后一丝犹豫，也像是为了给自己最后的尊严。
孟寒洲的身体剧烈地一震。
随即，他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喜悦，只有一种疯狂的、近乎病态的满足。
他上前一步。
季晚本能地想要护住念念，手臂僵硬地张开。
但孟寒洲没有碰她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念念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碎发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。
念念愣住了。
这个小男孩有着和孟寒洲一模一样的眉眼，此刻正仰着头，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。
那种本能的依赖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因为刚才那声呼唤而变得更加清晰。
“真乖。”
孟寒洲低声说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季晚。
眼神变得幽深晦暗。
“既然回来了，”他说，“那就永远别想再离开。”
这句话不是商量，是宣判。
季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她以为只要承认了孩子的身份，就能换取自由，就能查清真相，就能结束这场羞辱。
但她忘了，孟寒洲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。
尤其是当他觉得自己失去的东西终于找回来的时候。
“我要带念念走。”
季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语速加快，用简短的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慌乱，“你想留人，还是想杀人？如果是后者，我不介意陪葬。”
孟寒洲眯起眼睛。
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远处宴会厅的音乐声隐约传来，那是优雅的华尔兹，与这里死寂的对峙形成了讽刺的对比。
水晶灯折射出的冷光，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。
以及，他嘴角那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走？”
他重复了这个字，仿佛在咀嚼其中的荒谬。
“晚晚，你以为你现在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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