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孟家别墅庭院的琉璃瓦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拳头在捶打这座华丽的牢笼。
季晚推开客房的门时，冷风夹杂着雨腥气扑面而来。
她没带伞。
甚至没换掉那身沾了宴会厅香水味的礼服。
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台阶上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念念在她身后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。
孩子有些害怕，但更倔强地不肯松手。
他在寻找那个让他感到安全的男人。
或者说，他在寻找一个答案。
花园深处的凉亭里，一盏孤灯昏黄摇曳。
孟寒洲站在那里。
黑色的西装被雨水浸透了一半，紧贴着他宽阔的背脊，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
他手里没有雪茄。
只有那只未点燃的雪茄，被他随意地捏在指尖，早已不知去向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。
直到季晚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枯井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只有眼底那一抹极淡的红血丝，暴露了他整夜的煎熬。
“你不该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被雨水浸泡后的沙哑。
“外面冷。”
季晚冷笑一声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滑过苍白的脸颊。
“孟总关心我？”
“我只是怕你生病。”
孟寒洲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个动作很轻微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季晚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，护住身后的念念。
念念躲在她腿后，探出半个脑袋，怯生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孟寒洲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原本淡漠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想伸手。
手指微微颤动，最终却只是蜷缩起来，插进了裤兜里。
那里，空空如也。
没有纸条，没有戒指，也没有那枚象征着掌控权的袖扣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他说。
不是命令，是请求。
虽然语气依旧强硬，但季晚听出了其中的疲惫。
“谈什么？”
季晚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谈念念的身世。”
“谈你的联姻。”
“谈……这五年。”
雷声滚滚而过，掩盖了他们之间的呼吸声。
季晚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疼。
但这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知道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如果现在不争取自由，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名为“孟家”的漩涡里，成为联姻的筹码，或者更糟——成为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“好。”
她说。
“那就谈。”
孟寒洲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，递给她。
动作缓慢，小心翼翼，仿佛递出的不是纸巾，而是某种赎罪券。
“擦擦吧。”
季晚没有接。
她盯着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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