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指针跳动。
滴答。
声音像钝刀割在神经上。
季晚站在服务器机房厚重的防爆门前，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冰冷刺骨。
这是它重组后的模样。
不再是金色的入场许可，不再是橙色的区域限制，也不是红色的禁止靠近。
它碎裂过，消失过，警告过。
现在，它是黑色的。
终极惩罚。
也是唯一的救赎。
【剩余时间：01:42:15】
视网膜上的红光闪烁，像濒死者的脉搏。
老周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他的背脊佝偻着，双手死死攥着那个牛皮纸袋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「少了一页。」
老周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音。
像是怕惊扰了门内的寂静。
季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机房的指纹识别区。
「谁的名字？」
她问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老周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咙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「沈清秋。」
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，季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沈清秋。
施宇生母的名字。
也是那张照片中，与年轻时的施宇站在一起的女人。
原来如此。
账本里缺失的那一页，不是财务漏洞。
而是人命的证据。
施宇恐惧的不是商业犯罪。
而是他父亲当年为了上位，亲手制造的谋杀案。
而沈清秋，是唯一的目击者，也是唯一的证人。
她失踪了。
或者说，被“处理”了。
季晚握紧了手中的数据盘。
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。
这一页缺失，意味着施氏集团的洗白之路，还留着一个致命的缺口。
只要把这个缺口补上，或者公之于众，施宇精心维持的完美人设，就会瞬间崩塌。
但她没时间细想。
因为防爆门的指示灯，突然由绿转红。
【身份验证失败。】
机械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赵经理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圆滑而热情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「季小姐，这里是非接待区域。」
「为了保障晚宴的安全，系统自动锁定了所有对外通讯接口。」
「请您配合安保人员，离开此处。」
季晚嘴角微勾。
没有笑。
只有嘲讽。
赵经理以为切断了信号，就能将她困死在这座金笼子里。
他以为施宇调动的那些保镖，能让她永远闭嘴。
但他忘了。
季晚手里拿着的，不只是数据。
还有老周这条命换来的筹码。
以及，她早已预留的后手。
「赵经理，」季晚对着空气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，「你确定，真的切断了吗？」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随即，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经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镇定。
「季晚，你别耍花样。」
「施总说了，今晚的事，到此为止。」
「只要你交出账本，我可以保证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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